凡煙小說

第89章第8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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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正式跟夫人溝通了之後,花百柔和聖王商量,“既然是試婚,是讓夫人來咱們這邊的好呢?還是你去那邊的好?”

雖然,現在無數大旗已經倒向了宋念影,但是花百柔心裏隱隱地還是希望,她們家聖王支棱起來,霸氣的來一句:“我怎會當什麽倒插門?讓她來!”

聖王認真思索了片刻,她一雙藍色的眸子裏擰著不耐煩,在花老師殷殷期待的目光下,她冷冰冰地說:“自然是我過去。”

花百柔:……

冰雕城堡這裏雖然是她的地盤,可到底周圍有許多吸血鬼,人類怎麽能夠住的安穩。

那種放在心尖上,患得患失的感覺,才幾天就在聖王這兒顯露了出來。

中途,聖王一臉冷漠假裝拿了一本書去城堡外瀏覽,而花百柔則是給宋念影打電話。

夫人對於做飯有一種越挫越勇的執念,千年了,手藝沒有一點長進,卻依舊對這件事兒熱情滿滿。電話那邊,傳來油鍋烹飪的聲音。

聽著花百柔話裏有話的,“嗯,聖王還是老樣子,先去夫人那裏住吧。”

宋念影笑呵呵的,“正好,我在學煮面,這一次她來,我總不會給她煮泡面了。晚上,你和左蝶也過來啊,一起吃!”

花百柔沈默了一下,宋念影笑聲燦爛,“怕什麽?再不濟,楚虞也會做飯的啊。”

……

電話掛了,花百柔心事重重地往外走,看見聖王冷漠地在一邊看書,耳朵伸的那麽老長,她好心提醒,“聖王,書拿倒了。”

顏楚虞剛要發脾氣,天邊,一縷黑色的光閃爍,一個侍衛落在了她們面前,“王,不好,都城有變!”

靳枝一沒,她那些手下的護法與死侍一個個野心爆棚,他們之前在族群之中可是一個個橫著走的主子,天不怕地不怕,唯有修羅王的殘暴才能壓制住。

可如今,她一沒,上來接手的居然是一個曾經讓她們看不起的無名小卒花百柔。

這誰能信服?

花百柔的萬花焚已經練習的很熟練了,單打獨鬥,她們沒有誰是她的對手。

只是,真的比起“陰狠毒辣”,她們要更甚於花百柔。

幾個死侍習慣性地過來鬧事兒了,左蝶冷冷地看著她們,化身為巨大的蝙蝠,守護在花百柔的身邊。它一雙幽紅的眼睛在泣血,鼻孔裏噴著白氣。

“憑什麽?你憑什麽接管吸血鬼一族?”

“就一個萬花焚?”

“我們不服!!!”

……

花百柔還在耐著性子給她們什麽團結就是力量,底下人正起哄鬧著,氣場都不好了,讓外面的一些吸血鬼平民與下屬在看熱鬧。

一道藍色的光,卷著地面飛速移動,周圍的吸血鬼全都躲避,驚呼。

“聖王來了!”

“是聖王!!!”

……

大家語氣裏,既是敬佩期待,又是恐慌害怕,甚至有吸血鬼抱起孩子就跑。

聖王一來,堪比狼來了。

聖王進了城堡之後,也沒有廢話,更沒有聽花百柔說的什麽團結就是力量,她一個飛腿把最前面記鬧得最兇的死侍踹到柱子上,那死侍瞪大眼睛還沒明白是誰下的手,喉嚨就被人死死地扼住了。

聖王一手掐著他的脖子,一雙冷色的眸子盯著他看。

那死侍的異能就是力量,可如今,他被聖王頂在墻壁上,就好像是被扼住喉嚨的小雞崽,毫無還擊之力,很快的,他的身上開始泛著白色的寒氣,連睫毛都結霜了。

聖王冷漠地看了他一眼,手一擡,“砰砰吜繳,像是打保齡球一樣,他的兩個胳膊被扯了下來,扔在了城堡正中。

旁邊的幾個死侍倒吸一口涼氣。

聖王扭頭看著他們幾個,淡漠地說:“要一起上麽?”

花百柔:……

左蝶:……

一個時辰後,狼藉的修羅都城內,顧月池搖頭嘆氣地撿著淩亂的肢體,她拼拼湊湊的數著,後面跟著的小學徒嚇得瑟瑟發抖。

“唉,不是和你說細心一點了麽?這是大英的手臂,怎麽按到羅然那去了?”

“腳下,小心,那不是手指麽?缺一根我都沒辦法覆原啊。”

……

吸血鬼是不死之身,只要不用火焰徹底的將她們燃燒,就是受再重的傷,拼拼湊湊也可以逐漸養好身體。

聖王一手背在身後,她看著花百柔,冷著臉訓話。

花百柔耷拉著腦袋,這是聖王醒來後,第一次對她說教。

“對於我族,好鬥冷酷殘忍是天性。”

她望著花百柔,“我知道你想要仁慈。”

花百柔眼淚汪汪地看著聖王,知道,聖王這是要開始安慰她了,果然啊,還是聖王對她好。

聖王看著她的眼睛,“可現在的你不配。”

花百柔:……

左蝶:……

對於他們的族群來說,仁慈是建立在強大的基礎下的,柔弱的仁慈,是不足以震懾被修羅王聚在身邊的強者們的。

只有比她們更強大,她們才會首先屈服,然後才會甘心感受那份仁慈。

不然,到最後,只會弄的族群分崩離析。

花百柔的能力還差了許多,她若是再像是現在這樣一天天劃水,將來,一定會被手下拆的骨頭都不剩的。

訓完花百柔,聖王冷峻地看著顧月池,催促:“快一點。”

顧月池膽戰心驚地沖花百柔使了個眼色,怎麽著,聖王還有安排?從醒來之後,聖王的時間充裕得很,每天不是看書就是躺著。

花百柔聳了聳肩膀,她們一起看著聖王,只見她從懷裏掏出一本《跟媽媽學做家常菜》的書。

花百柔:……

顧月池:……

真的,這天下,也只有夫人能讓她們聖王一秒從冷酷無情的殺神變成小嬌嬌了。

晚上,去宋念影家的路上,花百柔看著聖王緩緩地說:“聖王,我知道,你什麽都不怕,也無所不能,但是吧……這個妻妻之間的相處,不是靠逞強的。”

聖王冷漠地看著她。

花百柔習慣了她這幅模樣,繼續說:“夫人她以後就是你&30340記;枕邊人了,我也看得出,你喜歡她。”

就這麽一句話,聖王的臉頰泛起了粉紅。

人白就是這點不好,一點小心思都藏不住。

花百柔瞅著她粉嫩的小臉,聲音都柔軟了,“你有什麽心裏話,可以逐漸跟她說,在夫人面前,你也不用那麽要強的。”

她知道聖王骨子裏帶著的傲嬌與矜貴,也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。

可千年了,她們吃了那麽多苦,總是要學會改變啊。

若不是如此,夫人還至於這樣生她的氣麽?

聖王聽了這話,她一手背在身後,看著皎皎月光,淡淡地說: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
花百柔:……

進了家門,不出意外的,廚房裏都是煙霧。

花百柔找了借口就告辭了,顏楚虞進去的時候,看見宋念影小臉灰花的,無奈地看著她:“無論我怎麽學,總是學不會的。”

顏楚虞:“笨蛋。”

宋念影:……

聖王的手掌一揮,帶出了大片的霧氣,新鮮的氣息充斥廚房。

她看著那燒的漆黑的鍋碗,表現的很嫌棄一樣:“你出去。”

記憶這種東西,雖然隨時能夠被抹去,但是骨子裏那種寵還在。

宋念影在客廳裏嗑瓜子看電視,廚房裏,藍色的光影閃動,半個小時後,聖王將一大桌豐盛的飯菜放在了宋念影的面前。

她聽顧月池說,宋念影的身體也剛剛才好轉,時不時的舊疾還會發作一下,應該註意調養與營養,所以,她用的多是少油少鹽少糖的,也知道她的口味,多是素食。

宋念影看的直咽口水,她目光不錯地盯著菜肴,“哎呀,好香啊,要不是蛛蛛上不來,真想拿給它嘗嘗。”

聖王冷漠地看著她,“你為何不叫那只胖蜘蛛上來?”

她做的菜是給那蜘蛛吃的?

為什麽不叫?

宋念影擡頭對著聖王翻了個白眼,“我以前有個愛人,她強勢霸道的很,把這一片標記了,如果不是她允許,誰都上不了。”

聖王聽了心裏閃過一絲不快,“你以前有愛人?”

愛情讓人變成傻瓜。

聽了這話,宋念影放下筷子,她兩手撐著下巴,笑盈盈地看著顏楚虞。

她還以為聖王會問,為什麽別人都上不來,她卻能上來?

聖王是最喜歡又最不喜歡宋念影這樣看著自己了,每當她這樣看著自己的時候,那雙桃花眼裏,總是好像往外飄桃花,帶著無盡的勾引與魅惑。

“這是我——”

“我知道啦,第八次警告。”

宋念影完全不放在心上,她看著她的眼睛:“我說我以前有愛人,你不開心?”

顏楚虞低著頭不說話,明明一桌子色澤鮮艷,味道誘惑的菜肴,可她的面前,偏偏擺著宋念影那一碗做失敗的手搟面。

她拿起勺子吃了一口,不吭聲,卻也不再說話。

她總是覺得這碗面眼熟,隱隱的,感覺好像從哪兒見到過。

宋念影是知道她的性格記的,不去理會,自己一邊吃飯一邊聽音樂。

二十分鐘後,晚飯吃完,宋念影去洗碗筷,她剛把水擰開,就聽見顏楚虞在她身後,悶悶地說:“我不開心。”

宋念影:……

聖王是真的不開心。

反應的時間軸也夠長了。

明明,她已經聽花百柔說了,時代在發展,人和人之間的感情與羈絆不是以前那麽深厚了,被很多東西左右,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也幾乎不存在了。

她不該抱有幻想的,可不知道為什麽,想到宋念影曾經屬於別人,她的心裏就隱隱地不快。

“你們以前在一起很久麽?”

宋念影沒有看她,低頭盯著手裏的碗,唇角不自覺地上揚,“是啊,以前我們感情很好,只是,她有些原則性問題,讓我很生氣。”

感情很好……

顏楚虞的聲音冷了下去,“什麽原則性問題?”

聖王在夫人面前,一直是這樣單純的存在,她對於她就只有信任。

千年了,哪怕是記憶一再空缺,這一定也從未改變過。

宋念影勾著唇,眼裏綴著點點笑意:“就好像,她從小的生活環境,逼著她強大,逼著她高冷,把什麽都藏在心裏,什麽都自己扛,我不想這樣,也不喜歡。”

相愛是相互的。

以前,顏楚虞總是把所有的痛苦都扛下來,即使是滿身傷痕,也不告訴她。

那就是對一個人好麽?

任何一方打著對對方好的名義去隱瞞,都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。

聖王沈默了片刻,看著她:“你喜歡什麽樣的?”

宋念影擦幹凈手,看著顏楚虞的眼睛:“我喜歡是兩個人在一起,有什麽,就說出來。開心也好,不開心也罷,難過的,痛苦的,煎熬的,無論發生什麽,都手握著手,彼此感知,而不是一方面的死扛。”

說完這話,她看顏楚虞垂著頭,表情有點難過。

宋念影這番話,明明是在說她前任的,可聖王卻感覺字字句句都好像指向了自己一般。

到底是不忍心,宋念影輕輕地嘆了口氣,轉移話題:“我聽百柔說,你今天去吸血鬼都城打架了?”

花百柔雖然沒有多說,但從她的表情中,宋念影就知道,她家楚虞肯定又大殺八方了。

顏楚虞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
這一次,她沒有蹙眉,沒有生氣,花百柔為什麽要把這樣的話告訴宋念影。

宋念影打量著她,“那你受傷了麽?”

她的視線,徐徐地打量著顏楚虞,一絲一毫也不放過。

在她的註視下,顏楚虞的臉頰有點熱,周圍,隱隱的漂浮起了紅色的霧氣。

若是放在以前的聖王身上,別說受傷了,就是筋骨盡斷,她也不會說一句,吭一聲。

可如今,宋念影的話還在腦海裏盤旋,顏楚虞望著她的眼睛,靜默了片刻,她輕輕地說:“受傷了。”

那麽嬌那麽軟的一句話,像是電流一樣燙酥了宋念影的心,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顏楚虞。

聖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,眼裏氤氳著淚記光,咬了咬唇,小小聲說:“很痛的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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